“这位老先生是今晚在街上行走的时候突然病发的,当时他身上还带着重达十几公斤重的画板和绘画工具。”那护士一脸担忧地说,“被路人发现并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立刻给他进行了检查,发现他的心脏病并非最近新得,而是从五六年前就留下祸根的老毛病了。原本不严重,只是因为他不注重饮食和控制情绪,抽烟酗酒,这才在这一次来势汹汹,直接威胁到了生命健康。”
说完这些之后,护士还补充道,在手术开始之后,医院方想起来要联系音羽山先生的家人,因此尝试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找到相应号码,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看样子可能是亲人的联系人,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通知了最近通话里的祁深阁。
护士交代完这些之后,刚好接到消息要去送一份手术器具,安置了祁深阁几句便急匆匆地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祁深阁脸色有些发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足足有两分钟。
“你先坐下。”
许书梵的嘴唇此刻也没什么血色,虽然心乱如麻,但毕竟还有理智。他知道祁深阁现在大概处于很糟糕的状态,因此好声好气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让他魂不守舍地在手术室对面的等候区坐好。
第46章
走廊上飘荡着医院特有的浓烈消毒水味,这味道许书梵已经熟悉至极,但他仍然不喜欢。
这是一种福尔马林式的预告,将人的骨头缝浸泡在冰凉的寒意里,渐渐消融血肉,变成森森白骨。
许书梵想象不到有多少人在这味道里走完一生最终的旅程。
他感到自己心脏跳的愈发快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抓住祁深阁的手腕,感受到对方的皮肤与自己掌心同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