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放在刚洗完澡时他已经吹了一会头发,所以祁深阁的工作量并不大,很快便放下了毛巾,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发丝确认干燥:
“差不多了。”
许书梵张了张嘴唇,想说什么,但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在耳侧,竟然把那些客套似的玩笑都压了过去,消弭在无形之中。
过了半晌,他欲盖弥彰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动作忙乱地站起身来:“我先回卧室了,有点困。”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祁深阁的视线。
后者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然后随着关门的声响缓缓垂下眼。
片刻之后,他的瞳孔抖了一下,转过一个很微妙的弧度,最后落定在许书梵放背包的柜门上。
他没有告诉对方的是,今天晚上,他本来想和他一起熬到零点的钟声响起,一起迎接圣诞节的正式到来。
滴答,滴答。
空气极其安静,安静到连从客厅里隐约传来的钟表转动声都清晰可闻,带着相同的刻度与夜晚一起漫步。
许书梵翻了本夜第三十二个身,再次朝向祁深阁所在的那一侧。
由于今晚的特殊性质,函馆那一向虚无缥缈的夜生活也被延长了些。透过厚实的窗户,都能听到外面欢声笑语的喧闹,祁深阁不堪其扰,干脆在睡前翻出了一副耳塞戴上。
而现在,这个男人微微侧着身躺在铺了一层垫子的地板上,眉心舒展,睡得沉而静谧,连呼吸声都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