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就在明日,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洗完澡之后,许书梵穿着浴袍走到客厅,一面擦着发尾还有点水珠的头发一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觑向祁深阁。
那人手里拿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中间,单手刷着手机,眉目平静,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看见他这个表情,许书梵心中存着的那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挪着身子朝他那边坐了一下:
“给我点喝。”
祁深阁看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厨房的小锅里给你留了些,自己拿杯子去装。”
“……”许书梵在懒惰和圆谎里挣扎了一下,最后果断做出了选择:“那我不喝了。”
他听见祁深阁明显地“啧”了一声,不过倒是没有强迫他,只是把自己杯子里那份一饮而尽,然后一把从他脖子上扯过搭在上面的干毛巾,站定给他擦起了头发。
从头到尾,他的动作就像已经做了千千万万遍那样自然。
许书梵的脊背僵硬,手下意识抓住了沙发的扶手,用力地连骨节都泛白。
隔着一条毛巾,他甚至能够感到祁深阁手上的各种线条走向和纹路。柔软而温热的是指腹,坚硬但小心的是指尖。
那双手动作很迅速也很轻柔地帮他擦干着垂下去的发丝,时不时轻轻碰到他鬓角旁边的皮肤。
许书梵不知道这些细碎的触碰是出自有意还是无意,但每当它们短暂地拂过,他的心脏便被人捏了一下似的猛地收缩。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