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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远山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捏了捏鼻骨,说:“小汪,你只是找了借口想让我来看看小雨,是吧。”

“是吗?”汪池平静反问,又说,“那您现在就去看看他,我给您带路。”

肖远山将眼镜戴回去,稳稳地坐着,一点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说:“今天还是不见了吧。”

汪池有些意外。

奇怪,他不担心肖趁雨吗?男同性恋,多么大逆不道的词,电话中肖远山质问的语气那么激烈,为何现在却异常地平静?

明明只要他见到肖趁雨,这些疑惑就都能解答了。

手机铃声在车内突兀地响起来,肖远山看了眼来电,立刻接了。

那头是温柔的女声:“远山,什么时候来医院啊?宝宝刚才睡醒了,还朝我笑了一下,你……”

肖远山的面庞似乎随着飘渺的女声变得柔和了,他轻声应着,说着“晚上去”、“宝宝的照片发我看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嘴角甚至不合时宜地带上了笑。

在听他们不急不慢地说了五分钟的体己话,汪池终于发觉是哪里不对劲。

肖远山是在逃避和肖趁雨有关的事。

他希望肖趁雨没有出事,这样他就不必特地抽出时间处理,也不用考虑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因此,任何不确切的、有疑义的回答,肖远山都视为否认。

果然,放下电话后,肖远山说:“刚才我看他在车上睡着了,还是你背回家的,这会儿应该还没醒吧,我就不去看他了。我知道你们没事,你们也不会有事的,你那句话就是个借口,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