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那手滑至被窝里,扣住他的,“提醒祝你新年快乐。京北见,颂颂。”
纪颂动动眼皮,觉得这一声很熟悉。
也许当群演那晚,他梦见赵逐川这样叫他很多次,是真的,并非是梦。
他睁不开眼,没完全醒,反手下意识回握而去。
直到那双手抽出,离开,他才猛然睁开眼,捕捉到宿舍门边的人影。
少年人还是那样高,那样挺拔,仍是背对着门的站姿,对纪颂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纪颂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让他多找他,多联系他……多想他。
他点头,不知道赵逐川能否看得见。
门轻轻关了,脚步声远去——
他想起才开始上表演课时,钟离遥总是骂,说有的同学表演打电话,非要双手握拳然后竖起小拇指和大拇指!你们谁日常拿手机是这么拿的?啊?打电话到底该怎么演?还有拿枪的,扣动扳机怎么扣?是比个“8”吗?
纪颂就犯过这样的毛病。
那会儿赵逐川还不怎么说话,只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唇角稍稍勾着,周身一股冷淡倦意,可纪颂看得出他在笑。
翻了个身,纪颂闭上眼……
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同汽车引擎声一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