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仪龄想都没想,实话实说:“因为你走纯文化你上不了省内排名靠前的大学,但是你走艺术可以呀。”
深吸一口气,纪颂尽力放软声调,“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读艺术专业出来也只能从事相关工作?如果要吃这碗饭,肯定是专业性强的院校更适合我的。”
纪仪龄没想到这茬,哑然片刻,讪讪道:“可好大学的文凭才是敲门砖嘛。”
“现在我们专业想要进综合类大学很难,每年招的学生都特别少,有的好大学甚至只收个位数,”纪颂解释,“做了半年的事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
“我和你爸爸再商量一下吧,”纪仪龄让步,“我也找你们班主任谈谈。”
纪颂实在做不到对妈妈语气强硬,干脆选择逃避,“先不说了吧妈。我得准备考试去了。”
挂断电话,纪颂对着黑屏发了会儿呆,在纠结要不要再给梁牧打个电话。
可现在纪颂鼻子酸酸的,身上哪哪都没劲儿。
形体教室里暂时还没有其他人。
前段时间备战统考,大家都紧绷一根弦,连续好几个月没睡过懒觉,这几天才敢偷偷放放假,大多数同学都差不多睡到中午才会来教学楼这边。
况野他们也起得晚,刚发了消息说才起床,洗漱完吃个早餐再来。
赵逐川正坐在道具凳上读剧本。
他的初试在昨天下午就录完了,内容看似简单,院校却在第一关上镜就能刷掉不少人。
他耐心听完纪颂打的电话,伸手拽过纪颂的手腕,敞开腿,让纪颂站在自己双膝间来,捏住纪颂的手晃了晃,仰起头:“是不是阿姨不太支持你到处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