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纪仪龄回头,笑意漫至眼底,“把你从小到大拍的那些,挑几张好看的,都给老师看看。”
纪颂乖巧点头,“好啊!”
小时候没什么本事,拍风景不懂构图,常常是噼里啪啦乱拍一气,废了不少胶卷不说,模特还都是小猫小狗,还有是自己的小肉手按住一只小鸭子拍的,根本不会拍人。
在他那时作为小孩子的世界里,人都长得差不多,只有男女老少、爸爸妈妈,不懂谁好看、谁丑。
“作品集?那得花费不少时间,”梁牧双手插兜往前走,“你文化课复习到什么进度了?过完年回学校还能跟得上?”
纪颂小跑几步跟上他爸,为自己争取机会:“能跟得上。”
等脸都笑僵了,花卷也吃完了,纪颂一口咬上虾堡,接过梁牧递来的冰可乐,低头喝了一口。
冰块融化的水没了力气,从杯壁倏地滑落——
水珠砸上纪颂紧握的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来。
纪颂平定心神,这才在上车的仓促间垂眸看了一眼。
壁纸上的少年身姿笔挺,轮廓卓绝,身后盛开满满几垄蓝花楹,正半侧着身往镜头远远望来,像是有很久很久没再见过。
手机震动两次,解锁密码连续输入错误。
赵逐川闭眼,手肘撑在膝盖上,揉揉额角,视线内的一切几乎困出重影。
他退出密码键盘,看着屏幕上举着相机的笑脸出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