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导其实就是把昨天表演考试的部分内容重来一遍,纪颂一回生二回熟,最后一次踏上统考考场,反倒没有多紧张了。
最后一项故事创作考了150分钟,纪颂检查完逻辑和错字,终于交了卷。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等试卷上洋洋洒洒的字全部写完,纪颂松开笔,指腹一揩,才发现掌心和笔杆上全是汗。
他记得那天的心情很难形容。
是打了一场胜仗,又或是结束了某次盛大的庆典。
他一个人收拾好笔,裹紧身上黑色的羽绒服,快步走出考场……
走廊上来来去去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没有林含声,没有况野,没有孟檀,甚至没有云朵——仿佛自己刚结束高二某次全区诊断考试,与集星度过的240多天完全不存在。
一阵冷风穿过衣领,纪颂抬眼望见二楼考场边的银杏树,枝柯僵硬,渐渐凋零,金黄、米黄的叶片交错而生。
由夏到冬,由绿变黄,也有叶片仍敢于面对风的吹拂。
纪颂仿佛看到一个青涩的男生,穿着短袖,单手高举起相机,站定脚步,正在走廊上拍另一个人。
抬起下巴,纪颂将拉链拉至顶端,默念了句“暂时解放”,瞬间为自己换了个心情,手扶着栏杆往楼下小跑而去,在等候区意外看见手捧鲜花的纪仪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