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怎么选,两个人都得暂时分开。
但是金姐说了,既然林含声都在你们寝室,那纪颂确实没必要搬寝室,懒得折腾,你们寝室就大融合吧,互相学习也挺好的。
学不到一块儿去,但至少同吃同住不会改变。
纪颂也趴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手肘互相抵着,近得像泪水流进的是对方眼眶里,连呼吸都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头顶风扇的叶片卷起一些无谓的微风,纪颂稍微清醒了片刻,又难以从赵逐川的眼神中逃脱。
他壮着胆子,用指腹按住赵逐川的指甲盖,从头到关节一寸寸地按,像要按摩紧绷的神经,低声哄道:“我觉得集星真的挺好。去京北也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并不会每天晚上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所有的机会都是在牺牲无数个高中的昼夜、写下无数张写作废稿换来的。
在一定的阶段性目标之前,电影或者梦想的本身是什么样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纪颂还说:“这段时间我对专业课的热恋期过去了……现在属于一个瓶颈期,就学得都有点儿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赵逐川摇头道:“为什么要去搞懂想要什么?你只需要想你在哪里会让你不后悔。”
“那我还是想留在这里。你呢?”
赵逐川沉默半晌,“我没办法回去。我只能在这里。”
纪颂立刻道:“其实我留在集星也说不定考得上。不管在哪里集训,老师是谁,我比别人多学一点点,就有机会。”
赵逐川不得不提醒他:“戏导考试很看运气和老师眼缘,没有那么简单。每年都会有考生找考官培训,指不定就能碰上,没有那么透明。”
纪颂低下眼眸时,睫毛在颤抖。
他的脸眉宇着墨深,有一双最会迷惑人的眼睛,抬眼看向别人的时候,纯真又认真,总有股藏在丛林里的神秘与纯粹,就像是一头刚刚成年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