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想到赵逐川。
教室里,桌上批注过发音声调的稿件簌簌作响,是空调口吹出的冷风将其翻了一页又一页。
窗外橙红色余晖探进教室, 照亮白墙上金姐为表一班制作的标语——
第四堵墙。
这是一种表演的概念。
意思是说, 演员需要在表演时构建一个没有形状的心理屏障, 要把其他观众隔绝在外, 只能和戏剧情境中的其他角色有互动。
是啊,没必要记住那次回课。
那只是一次回课而已。
目光焦距转瞬即逝,蝴蝶很快飞走了。
林含声察觉到气氛一瞬间的凝固, 以为这个题目让两个哥们儿想起了什么疼痛往事, 马上念出下一个题目:“呆若木鸡!”
在场所有人立刻停止住动作, 开始放空。
相互对峙几秒后, 大家才全部笑起来。
“唯一没有表演痕迹的,是这位。”纪颂指了指赵逐川。
赵逐川坐着, 双腿随意地交叠,懒得计较纪颂说他呆,等有同学要从身边过了, 他才收回腿, 用微微弯曲的手指敲敲桌面:“林含声。快回你教室去。”
他手指关节明显,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长清瘦,甚至不需要用力, 手背连着腕部的青色血管随时清晰可见,反倒有种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青涩的力量感。
赵逐川有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习惯性手势。
他爱用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夹东西或是叫人, 脸上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当眼睛望过来的时候,纪颂又能感觉他是认真在看着你。
纪颂的注意力太容易被他吸引。
孟檀也说:“老师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