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这么大劲儿,你声音不出来,没用啊。往上抬气,没气儿了你就喘,要找地方偷气,换气,”钟离遥用纪颂的台词示范了一遍,提起一根戒尺抵在他腰腹丹田处,尺端用力按压上去,抬高下巴,厉声,“想明白,想清楚,这是你自己的台词,不是哪个角色的,这是你自己的东西,重新来一遍。来,张嘴!”
她这才讲了几分钟,刚把给纪颂最重要的建议讲完。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纪颂随之侧过头去看,还没听到钟离遥说一句“请进”,门口的学生已忍不住探进来半个脑袋。
居然是孟檀。
她下意识与纪颂对视一眼——
纪颂骤然停止发声,没主动接钟离遥的话,也没再起话头。
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金姐正坐在办公椅上,埋头处理家长的轰炸式消息。
什么金老师,我想看看我儿子在干什么?金老师您好,我闺女最近学了些什么?
金姐怀疑自己是幼儿园老师,每天还得给学生家长汇报学校的午餐是什么,有完没完?
她正在不耐烦的状态,抓了一把刘海往后薅去,抬头用尽最温柔的语气:“什么事?”
孟檀看看金姐,又看看钟离遥,最后再看看纪颂。
钟离遥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下戒尺,打趣道:“大美女看什么呢?看纪颂?”
被调侃一句,孟檀微怔,反而不紧张了,连忙认真道:“不是,老师,是我们寝室一个女同学……”
金姐这才放下手中的活儿:“你们寝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