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嗓,一声一声地小声絮叨:“薄炀?薄炀,傻狗!你到家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什么待遇啊?你还让赵逐川送,我都没和他关系好到这个地步……”
薄炀打了个寒颤,迷糊间自顾自说话:“我,我们不要分手。”
“……”
纪颂眼皮跳了跳。
什么分手?
哦,原来薄炀在酒局上消失的前半小时都是和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纪颂对这人波澜壮阔的早恋故事略有耳闻,依稀记得那个女生的成绩比薄炀更为靠前,俩人谈了一年多了,每次分手理由都是影响学习。
薄炀寻到身边的热源,又抬手揽住纪颂的胳膊,含糊道:“不要分手好不好……”
纪颂下意识朝后看了眼。
原本面对着他们的赵逐川转过背去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纪颂被缠得没办法,只得用尽全力一巴掌把薄炀拍到墙壁上,强忍着脾气:“你有完没完?”
薄炀脸贴着墙壁,蹭了一鼻子灰。
再拽着人肩膀拉回,纪颂正想使劲拍脸尝试唤醒,却看见薄炀眼睑下很淡的两道泪痕。
除了输过一场吹哨并不公平的区赛、表白被接受喜极而泣以外,纪颂几乎没见过薄炀的眼泪,或者说,在他们这个被车撞了都要在地上滚三圈后爬起来装金刚之躯的年龄,在同龄人面前哭鼻子是会被笑话的。
纪颂怔了怔。
两个人分手真的有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