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始作俑者歪头招呼。
纪颂这才回过神来。
赵逐川半张脸都涂满了浅棕色颜料,看起来却不狼狈,他眯着眼,皱起鼻头那一块乌黑,凶残地对纪颂呲了下牙。
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去。
留个很帅的后脑勺给他。
“……”纪颂花了好几秒思考斑马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想不出来。
真行。
下次我演个东北虎和你对咬好了。
下课铃响,纪颂第一反应就是冲去卫生间洗把脸。
西南地区的六月份炎热非常,午后的室外室内都闷得人心里发慌,纪颂趁着洗冷水脸,把脸埋在水龙头下冲了好一会儿算是降温。
他已经用钟离遥发的卸妆湿巾将脸上的油彩清洗干净了,脸上只剩靠近眼睛的部位要用棉签清理,他拿着湿巾再狠狠擦了几遍脸蛋,额前碎发湿透了,一副才栽进水里滚了一圈的样子,茫然地问林含声:“干净了没有?”
“行行行,”林含声撕开退烧贴,“啪”一声按纪颂脑门儿上,“快走吧。我真饿得不行了,去晚了食堂都没饭了,我们可是要跟大学生抢饭……”
纪颂看着自己眼线都擦不干净的黑眼眶,撕掉退烧贴,又弯腰下去开水龙头,说:“哎不行不行,我再洗一下。”
“别洗了!”林含声拽住纪颂的胳膊要往外走,突然冲门口进来的一个身影喊道:“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纪颂弯着腰在洗脸,看不清进来的人是谁。
他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
那镜子如电影荧屏般呈长矩形,正中央映出另一张湿漉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