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荞干脆:“梁先生这么忽然约我吃饭,是关于彦琛的吧?”
“嗯,”梁仲曦知道周荞刚下飞机得累了,不绕弯子,“周小姐能不能告诉我,过去这六年来他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周荞看着餐单头都不抬:“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等不来梁仲曦回答周小姐也不管他,选好自己想要吃的才抬头,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周荞微微笑,偏头耸耸肩,眼神里明明白白:你要是不说,我也没办法帮你。
这家餐厅是做西式简餐的,做的是高端职场人士的生意,讲究的是效率和质量,点餐之后没过多久就上菜了。
梁仲曦要的一份烟熏三文鱼意面,周荞要了一份布拉塔沙拉。
周荞在飞机上没吃东西,饥肠辘辘,拿起刀叉半点不客气:“我先吃,你慢慢想,慢慢说。”
梁仲曦将前几天陈彦琛在环城发生的事情高度概括了一下,概括了陈彦琛的戒断反应,概括了陈彦琛洗澡时候反常的擦身体,还概括了陈彦琛的噩梦。
周荞一边嚼一边听,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打断。
还是听梁先生说话省力气,周荞由心感叹,听陈教授说话自己还得过滤总结归纳信息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梁先生直接敲黑板划重点了。
梁仲曦最后:“他在美国这些年,是不是被人侵犯过?”
周荞停下手里动作垂眸思考,半晌:“据我所知,没有。”
又从腿上拿起餐巾擦擦嘴:“起码我认识他的这么些年里,我从来没听说过,他自己也没有提到过。而且也是我之前说过的,彦琛他这六年来每次来找我和德夫林医生做咨询或者聊天,他基本上不会单独拿某件事情出来说,而是更多的去表述他那段时间或者当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和感觉。因为其实我们做这一行的也是这么建议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梁先生你懂的。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他入院之前的具体事情”
说到这里周荞蓦地偏头抿抿嘴,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