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闭上眼,慢慢深呼吸,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陈彦琛,没事的。
没事的陈彦琛,深呼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睁开眼就跑去捡起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将每一个口袋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个半透明的药瓶。
他疲惫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
直到好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彦琛,妈看你进浴室好一会儿了,你还好吗?"
陈彦琛慢慢抬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轻声回答:"我在穿衣服了,马上出去。"
还好,都会好的。
一定都会好的。
梁仲曦从酒吧离开之后也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回了办公室。
本想看看图纸的,可脑子里每一条神经都牵引着刚才那张脸,刚才那张脸说的那段很蠢的话。
甚至那个人搂着自己的温度和力度。
好像比以前轻了,反正没有曾经在床上抱住自己那么用力。
图纸看了半天没看完一个区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宇宙爱人的工作群。
大春发了一张照片,艾特了自己还有合伙人七喜,"不知道哪位客人留下的,都是英文"。
照片上是沙发上留着一个半透明的药瓶。
药瓶上贴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