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变。但其实什么都变了。
就好像眨一眨眼,客厅里也只剩下那套酸枝长椅茶几,一台崭新的电视,孤零零,冷清清。
陈彦琛走进房间开灯的瞬间,心里悬挂着的垂摆,好像被人用力地撞了一下。
房门正对的墙壁上挂满了相册照片。
最中间的那一幅,是他十二岁那年跟梁仲曦在一间上世纪八十年代开的家族相馆里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二人都穿着黑白西装,打着一样的蝴蝶领带,梁仲曦比陈彦琛高出半个头,两人都笑得灿烂。
如果没有记错,十年前两人出国之后,就再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陈彦琛在浴室将灯光调到最亮,脱了衣服后进了淋浴间,将水温稍微调高,打开花洒。
热水澡本来应该是很解压的,可是陈彦琛任由花洒的热水对着自己的脸冲洗着的时候,闭着眼,脑海中都是梁仲曦。
是梁仲曦在自己面前转头时自己的心跳,是自己搂住梁仲曦的腰时手中的温暖。
也是六年前梁仲曦的转身离开。
今晚的梁仲曦,该很庆幸,六年前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吧。
布鲁克林那个圣诞的那场雪,一直下了六年。
那个圣诞,短短二十四小时,两个人,好像把一生都过完了。
上床,吵架,乞求,求和,最后分开。
那年陈彦琛20岁,梁仲曦22岁。梁仲曦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