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琛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我跟你回去。"
梁仲曦皱眉深吸一口,抖下烟灰,滚了滚喉结:"大小姐,你大学还没毕业啊"
"那你再陪我一年。"
梁仲曦忍着气沉声:"我家里现在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梁仲曦将烟摁熄:“你再睡会儿,我去收拾东西”
陈彦琛忽然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朝着梁仲曦背后用力扔过去:"他妈就一年,你再陪我一年你会死啊?"
烟灰缸"啪"地落在梁仲曦背后,然后又"啪"地掉在地上。
烟灰缸落地破碎,也在梁仲曦背后留下了一圈红痕。
两人沉默了很久。
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个有话不说,一个有话不能好好说。
梁仲曦看着窗外雪花像羽毛一般在整座城市的半空漫无目的地飞舞。
陈彦琛抬头望着天花板,泪水浸湿了枕头都不知道。
就好像现在在温水冲洗之下回想起这一幕又一幕,陈彦琛也不知道,眼角流下来的,到底是泪水,还是洗澡水。
陈彦琛背靠着淋浴间的墙壁,捂着脸的双手都在颤抖,脑袋里面好像有一千条一万条丝线在无穷无尽地打着死结,将他整个人都绷紧,想要将他嵌入墙身。
直到他从淋浴间出来套上浴袍,站在镜子前双手按在台上,双手还是不自主地不停发颤,他定定地看着水雾里模糊的自己,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真的很想将自己永远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