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地,久别重逢,当着傅云珠的面,看着水龙头一样的傅念斐,他终究没忍心胡闹。
“别胡思乱想。”傅承轩掏出手帕帮小外甥擦脸,动作又轻又仔细,“受了点儿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傅念斐瞪视他,表情怀疑:“骗人,若是伤得不严重,为什么半年不寄信?”
一断联就是半年,他还以为傅承轩真死了。
傅承轩无奈刮刮傅念斐的鼻子:“是我不对,但奉城是赵兴的地盘,那半年他盯得紧,往来信件被他发现的话,怕是对你们不好。”
岂止是不好,那位赵大帅怕是会绑傅念斐母子做肉票。
傅念斐闻言半信半疑。
他知道傅承轩从军打仗,却不知对方从的哪支军、在跟谁打仗,傅承轩从不在信里提,因此他更不知称霸奉、晋、津三城的赵大帅怎么就把他小舅舅看得那样重要了。
然而现在什么问题都不及他小舅舅的伤重要,傅念斐一门心思仍盯着傅承轩的衬衫看,仿佛正找地方下手,打算撕开衣服直接检查。
傅承轩心知肚明,小外甥打小就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若是现在不给对方看看伤口,恐怕傅念斐想东想西能哭上一整宿,心疼的还是自己。
眼睛已经这样了,再哭就瞎了。
傅承轩没办法,只能撩开衬衫下摆、解开两颗扣子,握着傅念斐的手腕让对方伸进去:“摸摸,纱布不大,只是划伤。”
但伤口深,今天已经崩开两次了,回去必须打个消炎针,若是感染了真的会死人。
这些话傅承轩是绝不会说的。
傅念斐不敢使劲儿,指腹捋着纱布边缘摸了一圈,几乎摸遍了傅承轩半块坚实的小腹,弄得傅承轩一脑门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