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轩仔细检查傅念斐的口腔,所思所想全是他小外甥的小命,半点旖念都无。
灵堂光线昏暗,后槽牙看不清,傅承轩用指骨顶顶傅念斐的上颚,习惯性发号施令:“嘴巴张大点。”
小舅舅说什么他做什么,傅念斐把嘴巴张大,却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紧张地喉结处不停吞咽,伸手攥住傅承轩的西装扣子,喷着热乎乎的鼻息喊了一声含混不清的:“舅舅。”
傅承轩“嗯”一声。
他向来这样,知道傅念斐只是习惯性地叫他,没有任何目的更没有想说的话,但他还是会应,这点让傅念斐很安心。
“忍忍,马上好。”
傅承轩检查得很仔细,俊挺的眉眼在暗光下阴影更重,灰蓝色的眼眸迷人又深邃,似有淡淡辉光,傅念斐看着看着就又痴了……
奈何也不知是哪位粗心的佣人贡品没摆好,堆叠在瓷盘里的糖块儿突然哗啦一声塌了。
傅念斐吓得一哆嗦,攥着傅承轩衣襟的手直接怼在他小舅舅伤口上,傅承轩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直冒,后退半步径直撞上刚才洗手的铜盆。
铜盆咣当一声响。
傅承轩雪白的衬衫上洇开些许血迹,捂着腹部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再抬头,便看见傅念斐傻呆呆地看着他,脸白的吓人。
傅承轩心想,完了,吓到小外甥了,怕是要掉眼泪。
下一秒,傅念斐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哽咽着瞪大两个肿眼泡:“舅舅……你怎么了……”
傅承轩这人说来也怪,要是傅念斐因为别的事儿哭,他必定要第一个上去哄。
可如果傅念斐是因为担心他才哭,他便总忍不住想多逗一会儿,逗够了才去哄,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