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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时候他摸了自己的手臂,发现不光是肱二头肌,所有长时间不用的肌肉群全部失踪,只剩薄薄的皮与肉包着骨头。

还说什么变回人后要让顾总摸摸。

心累。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严啸频繁地过来,每天10小时陪护。

沈星远很感谢严啸修好了他的眼镜,但戴上眼镜后,他的世界变得更加聒噪。

“远远哥,你渴了吗,你饿了吗?你无聊不无聊?”严啸关切地问,一边打开全家桶的盖子,“你要不要看着我吃肯德基?”

沈星远嫌弃他吃东西时还要眉飞色舞说话的样子:“远点,油滴下来了。”

“我都离你两米远了!你还是那么洁癖!”

“我这是讲卫生。”

卷毛帅哥瘪了嘴:“你是病人,你说啥就是啥。”

宁城第一医院除了耳鼻喉科,也单独开设了作为延伸学科的头颈外科。

严啸平时坐诊给患者看看脖子肿瘤,摸摸淋巴结节,很少数情况下,他也看几个自己抹脖子或者被别人抹脖子的倒霉蛋。

直到他这从幼儿园到入院工作的多年发小也变成了倒霉蛋中的一员。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变成了那个疯子失踪前捅的最后一个人?”

“失踪了?没抓到?”

“没有啊,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几乎躲过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唯一能拍到他的监控那天晚上坏了。”严啸摸了摸耸起的鸡皮疙瘩,“你被发现的时候,你楼下的老太太因为天花板渗血吓得叫120急救,结果最后是你被担架抬走,捡回一条命,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