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个塑料袋,往里抓了一把深绿色的草,放到兔子面前。草不知放了多久,有股呛鼻子的霉味,但对饿到极限的兔子来说,不亚于一顿饕餮盛宴。
脑子提醒沈星远不要留恋疑似发霉的紫花苜蓿草,食欲却使他迟疑。
做人的时候他对吃的不挑剔,有时甚至只是为了维持工作时的脑力和体力,从来没觉得一把草有这么香甜。
紧绷的毛皮没有松弛下来,但整颗兔头埋进草堆里,大快朵颐,中途抬起来休息两秒,快速耸动的鼻尖和粉嫩的三瓣嘴上沾满了草渣子。
乐乐也不打扰兔子吃草,蹲在一旁,双手捧着脸看它。
沈星远警惕地竖起一只耳朵,余光环视四周,发现废品店角落里有个被啃掉漆的兔笼子,上面还放了一朵纸折的小白花。
沈星远暴风吸入,不多久吃完了草。多亏这把草,肠胃重新开始蠕动,身体也恢复了能量,暂时逃脱了死神的魔爪。
小姑娘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爷爷炒下酒花生米的身影,悄悄地抱起兔子,一手托两只前爪,一手托屁股,垫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进废品店深处。
她穿过一条暗长潮湿的过道,把兔子放到后门口。
见兔子动也不动,乐乐推它毛茸茸又骨瘦如柴的屁股催促:“快走呀,小白!”
兔头凑到乐乐脚边,沈星远费劲地仰起脖子,抽动的鼻子轻轻拱了一下她的脚踝,算作道谢。
以及被叫小白的不满。
小姑娘被长长的兔子胡须蹭得咯咯笑。
沈星远飞快地向门外奔去,从废品回收站的后门窜进了宠物医院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