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这人真没劲。不聊了。”
眼看话题要被终结,景淮川问:“你多久去看一次你爸?”
“切,我干嘛舔着脸去找他?当初要离婚的是他。”他的怨念就要从语气里溢出来。
“离婚之后,你才开始厌学吗?”
很尖锐的问题。
沈禧攥紧被子,想回避,但也就坐实对方的猜测。
“不好意思,我自从上学就开始厌学。”
“觉得学习很无聊?”
“你不觉得学校很像监狱吗?”沈禧偏过头,凝视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学习是一切的目标,没有自由,没有选择,从睁开眼到入睡,一天都被安排死。”
他越叛逆,越无法忍受学校的约束。
这些话他很少倾诉,但此刻他想一股脑全抖出来。说完,他心里都舒坦些。
景淮川:“你不喜欢学校,但并不讨厌学习。”
“别老分析总结我,什么毛病。”
“我是觉得,你还有救。”
“救世主,早点睡吧。”
沈禧翻了个身,背对景淮川。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没有真正的差生,只是缺少好老师。”
景淮川凝视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并未睡着。
他的身子有一瞬绷紧。
翌日早晨,闹铃准时响起。
这次沈禧没有拍掉继续睡。他坐起身,挣扎地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考试。
直到他洗漱完,床上的人才睁开眼。
破天荒地,沈禧坐在沙发上背单词。晨光熹微,而他鲜红的头发仿佛升起的明日。
景淮川不禁怔然,他低垂的脸庞很漂亮,透着不服气的坚韧。
当沈禧一瘸一拐从后门走进,全班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