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川说的没错,放弃很容易,他可以随时放纵自己,去逃避学习的痛苦。
短暂的自由和快乐。
沈禧望着天花板,灯光刺痛了他的眼。
可他再没有之前的无所顾虑,没心没肺,巨大的空虚和焦虑更让他难受。
他用五分钟做了决定。
客房门口。
沈禧蜷起食指,敲了下房门。
他不会真拒绝自己吧?
正胡思乱想,房门蓦地打开,屋内温馨的光洒在走廊。
照在沈禧几分别扭的脸上。
“刚才是我犯病。”他径直走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桌前,将草稿纸搁在桌上,“我现在默写。”
景淮川刚洗完澡,身上是唐梅准备的睡衣,沈禧以前的衣服。
上面是幼稚的派大星图案。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临近十一点。
“祝你学习愉快。”
景淮川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
唐梅吩咐保姆做了两份早餐。
她上楼去叫俩小孩,沈禧的房间空荡荡的。她怒火噌地上来,这瓜娃子不会又半夜溜出去嗨了吧?
打去电话,铃声却在远处响起。
隔壁房间。
唐梅循着声音推开房门,入目的先是桌上凌乱的卷子,接着是睡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
而床上蓬松的被子里冒出一抹红。
她挂掉电话,走到床边,看到还在沉睡的儿子。他看起来累坏了。
“他学到凌晨两点,支撑不住睡过去了。”
冷冽的声音从沙发传来,景淮川坐起身,眼底一片清明。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不相信。”唐梅还没从震惊中出来,她心疼地摸了摸沈禧的脸,有些自责,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