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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换上传统服饰,来到寨子门口,只见一列红色的队伍正蜿蜒在山路上,像一条苏醒的火龙,在青翠的山林间显得格外醒目,两人站在人群里,他们跟随队伍去山下接新娘。

阿龙叔站在杨柏面前,为他整理衣服:“去吧,你长大了,该担起责任了。”

杨柏点点头,眼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芦笙手吹响第一个音符,悠扬的曲调在山林间回荡,树叶随之舞动,好像整座山都苏醒过来。

寨子里的小伙子们抬着花轿,娘粑和一整只系着红布的猪走在再杨柏的身后,跟着他前往新娘家。

随着迎亲队伍越来越近,阿雅穿着母亲为她亲手绣的嫁衣,头上戴着银角头饰,她站在二楼看着那山林中的队伍。

“别怕。”母亲最后一次为她整理头冠,手指有些颤抖:“今天的眼泪是喜泪。”

哥哥背着阿雅走出家门,周围唱嫁歌的女孩们围上来,歌声和银饰的声音交织着,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轻轻的滴在哥哥的后颈上。

周围的亲戚在台阶上摆着长桌,长桌一直摆到家门口,足足十二道酒。

头三道是认亲酒,米酒里加上了蜂蜜,碗底沉着的红山果,这是先苦后甜的象征。

长辈们的嘴里唱着古老的盘问歌:

那座山来那条河?那个寨子来到哥?

为何今日从此过?山歌对赢才能走!

杨柏深吸一口气,亮开嗓子回应。他唱山路的漫长,唱爱情的忠贞,唱对岳父岳母的承诺。每对一首歌,就要喝一杯酒。米酒入口绵软,后劲却足。到第七道酒时,脸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