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崭新到上面没有那些划痕和使用痕迹的话他还以为这人直接把两年前的东西给原封不动搬回来了。
他其实知道游可为想让自己在这做饭就是想借此景此地引他回忆从前,而事实也确实如游可为所愿。
他站在熟悉的场景里看着熟悉的人,所有到了嘴边的拒绝都在瞬间化了个干净。
看着游可为的讨好和期待,他字典里写着“不”字的那页似乎就被撕掉了。
可他也清楚场景和事物再熟悉也不是曾经那些,就像人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从前。
可偏偏再遇之后的游可为除去性格行事方面的明显变化外似乎总是对两年前的一切,或者说让一切回到两年前这件事有着堪称病态的执念。
楚野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米汤,用勺子把里面翻滚的南瓜块捻碎,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发展成这样或许本不是一个人的责任,面对游可为堪称迫切的进攻,自己就真的没有动摇过吗?
明明嘴上三番两次地跟人划清界限,结果呢?
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没办法真扔下游可为不管。
无论是看到游可为踩在阳台栏杆上还是蹲在他面前仰着被烧红的脸说想喝粥的时候,他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口不受控制地被攻陷蹋软。
说什么生气游可为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其实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藏于其下的真实理由只是他气自己。
气自己没脸没皮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心软,气自己一次又一次在自我告诫后打脸的妥协。
也气自己明明动摇过数次却再不敢踏出那一步的懦弱和担心重蹈覆辙的恐惧。
游可为每一次毫不顾忌的逼近都显得他更为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