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踏过地面的脚步声响起,一尘不染的鞋头堪堪擦着他的鼻尖站定。
裴宗志居高临下地对上游可为的视线,毫不在意其中堪称滔天的恨意,话却是对着身后的梁云而说,“小云你错了。”
“我不让他知道真相只是想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并不是怕什么。”
“说到底是狼是虎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些畜生而已,不过圈养的话也确实该教些规矩。”
雪茄断掉的烟灰落在脸上,但游可为却像是丧失了所有的感官。
他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疼痛也闻不到味道。
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他咬着舌头逼迫自己清醒,于浓郁的铁锈气味中口齿不清但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被揪着头皮提起脑袋又反复多次再贯回地上,他被灭顶恨意冲击到混沌的头脑终于被剧烈的疼痛拉回清醒。
眼前漫开的血污遮挡了大半视线,血液流入眼睛泛起的刺痛也无法阻止他瞪大眼睛想要将面前的一切死死记住的决心。
他要看着,他要亲眼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看他们的高高在上,看他们的不屑一顾,看他们的悠然自得。
记住他们那副嘲弄的嘴脸。
逼仄无窗的地下室内昏暗又潮湿,他带着一身的血污被困在这里。
在没有食物只有水龙头里时不时滴落的那可怜巴巴的一点水的情况下无数次用恨吊着自己从濒死的边缘拉扯回来。
任他辱骂发疯也没有一个人出现过,没有任何吃食,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睁眼闭眼都是无边的黑暗与潮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