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亭书的面相自带亲和力,即便是面无表情,也不像姜项北那样冷硬。但他跟袁亭书多年,早已算是“自家人”,他看得出来,袁亭书是生气了。
“先生,您怎么了?”管家问。
“他又看不见了。”袁亭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把指节攥得发白。
“回来时不是还好好的?”管家急道,“这可怎么办……”
是啊,明明已经快痊愈了。
亭书呼吸一滞,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那么漂亮的眼睛,不能再变回没有生气的琉璃珠。
“让肖霁川下午来一趟。”袁亭书穿好外套,出了门。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别墅,刘远山望一眼后视镜:“袁总,直接去承古仓汇?”
“嗯。”袁亭书睁开眼,眼底尽是红血丝,“别让他等急了。”
承古仓汇是袁亭书盘下的仓储园,分门别类安置着他所有的宝贝。车子停在通储八库前,刘远山拉开厚重的铁门,跟在袁亭书身后进去。
樟木和灰尘的气味扑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仓库正中央,巨大的玻璃展柜一尘不染,袁亭舟歪着身子躺在里面的红木底座上,两手反绑在背后,手臂粗的铁链一端套在他脚踝,余下的盘绕在底座。
他出了不少汗,半长不短的头发油腻打绺,凌乱贴在额角。两盏射灯从斜上方打下来,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见袁亭书进来,他费力抬起头,模样比姜满狼狈,却比姜满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