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亭书坐在旁边,端一盏茶慢慢品:“我找几个眼科专家来?”
肖霁川摇头:“他眼睛没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眼睛的问题。”他小声跟袁亭书说,“他是心病。说真的,你别刺激他了,长时间不能视物眼睛可就真坏了。”
“我怎么刺激他了?”袁亭书往姜满那边抬抬下巴,“天天换着花样哄,没见他气色好多了?”
“你带他出去散散心,逗逗他。你不是有好几间铺子嘛,带他逛逛啊。”肖霁川无语,“姜撞奶在这一亩三分地待久了都想去院儿里撒欢,何况姜满一个大活人呢。”
于是袁亭书遵医嘱,打算带姜满出门。
袁亭书在衣帽间换衣服,姜满听着窸窣的声音,感觉穿得挺繁琐。估摸多半是穿白西装,或者其他的白色套装。
袁亭书这人自恋,曾亲口对他说:“我喜欢白色,衬得我高洁。”
姜满等得不耐烦了,敲出siri问时间。半小时过去了,袁亭书还在捯饬。
“好了没有?”
“心急什么。”
姜满转身要走,被袁亭书捉住了手,往领口的地方摸,笑着说:“这是新拍得的老玛瑙,边缘缠了金丝——能摸出凹凸起伏吗?这东西花了我这个数……”
姜满撇嘴,又被领着手摸袖口:“黄铜质地的袖扣,刻的是复古鸢尾纹,沙沙的,是不是手感很棒?”
“是挺好。”姜满抽出手,讥笑道,“我想起一个故事。”
袁亭书来了兴致:“讲讲。”
“有一只乌鸦,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搜罗世界各地的宝石衔回家,下次出门时戴在脑袋脖子翅膀上,展翅时极尽闪耀。但是他再怎么装点,也还是一只黢黑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