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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只是叹气,说会花余生来弥补,又告诉我妈妈一直有个老毛病,时不时会厌恶亲近感,我们得同她保持距离。生产那段期间,他说就是妈妈对他犯起了恶心,叫他走,他才敢不陪在身边的。

这是哪门子理由?我只觉可笑!爸爸怎么敢真走的!他真是个傻子!

我想那只会让妈妈更严重,就如现在的我一样。

这病,怕是还有‘遗传’的道理。

母亲在岑叔叔来后突然变了,温柔、鲜活,像在演一场戏:完美的妻子,慈爱的母亲。父亲配合着她,我再也感受不到那若即若离的疼爱与关心。他们需要观众,而岑叔叔和岑仰似乎成了最好的借口。

岑仰离开的那三年,我试过恨他,可更多的是怕——怕他一走,母亲又会变回那个阴晴不定的母亲。怕他一走,那股席卷而来的恶心预示着我也患上了与妈妈相同的病。

我怕,所以我在他留下的书里塞了纸条,写着「不要放弃我」,就像一个病人死死攥住他最后的处方笺。

多可笑,明明是我推开他的,却又求他别走。

我汗也出了,哭也哭累了。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我讨厌身上这黏腻的感觉,想起床洗澡,再躺在沙发上熬到天亮,喊人来给我换了床单。

伸出一只手要去开灯,‘咔嚓’一声让我大脑瞬间警铃大作,我房门响了,我记得我今晚锁门了啊?是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