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仰,注意手!”
王叔的提醒拉回了出逃的思绪,不知不觉间,我竟用手扒住了后备箱的右侧,那门自动落下就要将其压到。
“好”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撇去脑海中刺眼的光景。
“你知道的,每次家里面都是根据我们回来的时间备餐”我替季凝遇开了车门,下意识对他解释。
“我知道?我不知道!你永远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不知是说错的哪句话,惹得他更不高兴了。
上了车,气氛愈发沉闷,加上空调吹出的冷风,不断将那木质的车载香水循环。
苦味的沉香夹杂着一股广藿香的味道,尖锐的药感之后留有低哑的温情,像冬天一群人围着火炉而坐,细细品着用乌木煮出的香茶。
我透过车内后视镜,偷偷瞧着后排的季凝遇。他闭着眼,却蹙着浓密的眉,两掌合并抓着手机,垂于腿间,看起来焦躁不安的。
他一回家就会这样。只不过,这次看起来格外紧张,晃动的腿连带着手上的皮肉也在颤抖,那薄唇一开一合地小幅度地呼吸,活像个珍珠蚌在吐息。
我一时间挪不开眼。
他皱眉时的表情,让我想到了刚长出点毛的幼狮,窝在妈妈的怀里委屈得一声不吭,就想为饱腹讨个吃食,别有风趣。呼吸时轻微起伏的胸膛,将我带到小时候,他吵着要同我睡一张床,喜欢趴在我的身上。
可,这都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
那紧闭的眼皮连带着顺直的睫毛颤了颤,我急忙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我再次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巧撞上那双琥珀的眼瞳,他似是也注意到了我,面上的表情越发恶狠狠。
“你现在有这么讨厌我吗?”这是我一直开不了口但想问的。
车子驶入一条熟悉的绿荫大道,高大却还未金黄的银杏树枝伸出庭院的围墙,顺带还遮挡了天边粉红的云彩,我知道今晚的好戏就要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