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鉴于我的精神状态实在有些堪忧,骆悠明走几步就要转头看看我。
我感受到他欲言又止的担忧,在心里叹了口气。
转头竟有些莫名的愤怒。
很快,这股愤怒便被身边因亲密关系的人存在而散发的温度所滋养、疯长,几乎烧得我眼圈发红,委屈得想大叫。
来啊!这里有个垃圾发飙了!快来跟他打一架啊!边上那个,对就你,这么听话干什么!这么顺着他干什么!啊!
我像个被不断抽去人气的压力罐,脚下踩着的是我颓烂无光的灵感源头,每走一步都往窒息更近一步。那些曾经流畅的贯通的思路,统统被兜头灌下的混凝土封住了。
我握笔的右手在口袋里狠狠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这一刻,我为热爱过艺术而感到可笑,更为以往获得的成就感到惭愧。现在的郁琛混乱污浊,配不上那些剔透的东西。
就在我马上要透不过气时,一只手耍赖似的贴着我发抖的手腕钻进来,强硬插进我蜷起的指缝,似乎被夹疼了,还“啧”道:“怎么自己跟自己掰手腕啊,力气挺大。”
我浑身一僵,旋即连着骆悠明的爪子一起收紧,瞬间听见骨骼摩擦的脆响。
那家伙却只轻轻瞥来一眼,过了几秒,我先泄气放开了。
“到了。”他边说边反手捉住我,感觉到拇指正打着圈碾磨我凹痕累累的掌心。压力罐意外开口,清新空气轰然灌入。
“哟,可算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