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视线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我刻意不看那张脸,垂着眼睫:“给我。”

他顿了顿,有些不满意,答非所问道:“我回来了欸。”

“看见了。”我的脸冲着他的胯,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累不累?”

“还行,”他突然前倾,呼吸毫无防备地钻进我领子,害我的汗毛齐齐立定敬礼,“这届应届生比较听话。”他说。

“……项目小组长而已,说得像主管似的。”我垂着眼努力不后退,有些没话找话,“欸,跟我说说看,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到底谁才像主管啊!”他哀号一声,伸手薅了把我的脑门儿。然后诡异地顿住了。

我趁机伸手糊住他的脸把人推开,站起来欲夺回我的笔。

他反应过来倒退一步,直勾勾盯着我的脸,抿着嘴快速眨了两下眼。

那是心虚的表现。

“你干啥了?”我莫名其妙,终于直视这家伙的眼睛,他立马冲我美美一笑。

“你完了。”我撂下狠话就往外走。厕所的镜子和骆悠明的嘴,显然前者更牢靠。

“哎哎哎哎别介,头发乱了!”骆悠明搂住我肩膀,昂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给我理刘海,拇指时不时蹭过皮肤,给我别扭得够呛。

“去去去!”我挣开他就跑,两秒钟后“啪”地把人关在门外。

再两秒钟后,“骆狗蛋你找死!”

我顶着一脑门“印象派”冲出来,看到那家伙已经把笔搁回了画架,正小心翼翼地在我的笔筒里捻着手指洗去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