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小幅度一耸,自下而上抬眼求饶:“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我冷笑着走过去,脸也懒得洗了,在骆悠明心虚的目光中伸手从色盘里勾了一块厚厚的橙色颜料就往他脸颊上抹。

他猝不及防被我偷袭个正着,吓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把那玩意儿拍得更匀了。

很艺术,很傻冒。

我顿时抽风般嘎嘎乐开了,看人吃瘪格外开心,一乐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尤其那家伙还控诉地看向我,好像没料到我会寻他开心一样。

好像。

可我分明看到他遇袭一瞬间坦然的眼神,那是对一个人过分了解的弊端。

这么多年,从发小到恋人,我不知道对他是越来越了解,还是越来越不了解。但我能确定的是,当初那个豪赌般的决定,而今看起来还不是太坏。

我只是对现在的自己有些丧气。

我不该因工作不顺就把恶意撒在最亲密的人身上,哪怕这家伙似乎很擅长应对这个。

恍惚间我感到耳垂一热,骆悠明不知何时从我肩窝里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大义道:“饿了吧,没事儿,吃饱气就顺了。”

我这大半个月固执地窝在画室里,三餐不是外卖就是楼下食堂。

人为什么一天要吃三顿呢?我心说,当坏情绪来袭,原本可以作为享受的事统统落成了负担。

其实骆悠明偶尔也会烧几个菜。我起初对此感到非常惊奇,以为那家伙在图新鲜表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