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英国是参加跨境项目,参加项目是因为作品入围,入围是因为那幅花海木屋,画它是因为跟骆悠明吵架有感而发,吵架是因为那家伙揣着明白装胡涂,揣着的“明白”是……
或许他不该喜欢骆悠明。
或许,是不该喜欢男人。
原来归根到底还是这个原因。
如果他不喜欢男人,是不是也不会无缘无故招这么多烂桃花了?是不是也不会被frances带教盯上,不至于在一年前意大利的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忍着荒诞和后怕,扯谎给远在国内的发小打电话?
很奇怪,明明那些都已成刻进骨血的事实,却争先恐后地在短短几分钟里重新回到“待论证”状态。
原来他不该喜欢骆悠明。
…………
“郁琛,郁琛!郁琛!”
骆悠明在喊他,郁琛慢慢把目光聚焦在眼前人上,看清那张因焦急和担忧而生动起来的脸后,悲哀地感到一阵无法抵抗的熟悉的心躁。
紧随而来的,是彻底的放肆与解脱。
被用力搂在怀里的时候郁琛在心里偷偷想:原来他还是可以难过的。
当感觉重回四肢,血液流回心脏,郁琛也回抱住面前几乎要把他的血肉灵魂统统嵌进身体里的家伙。
他忽然间感到万般轻松。
如果命定他不该喜欢骆悠明,至少这一刻,他也想试试逆命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