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琛不听他废话了,瞄了眼天空,抓着人胳膊就猫过去装弹:“那至少身上‘干’着被揍,快点,再晚要下雨了!”
…………
骆悠明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水,刘海被淋成一绺一绺的。英国多雨,雨丝又细又密,比纯粹的暴雨更加恼人。上衣被打湿了一层,压在身上却重得吓人。压得心脏也直往下沉。
郁琛的电话依然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使劲不去想另一种可能性,骆悠明踩着湿泥一步步往花园深处走。他在赌,赌一个人经年不变的习惯,赌他对发小的了解,赌他的郁琛完好无恙。
终于,透过雨雾,他看见一个清瘦人影前倾身体、撑着双臂坐在长椅上。
骆悠明忍住了飞奔过去的冲动,用力眨了几下眼。
是他吗?
一定是吧!
于是,所有感官都在视线对焦于“目标人物”的瞬间拉响通关绿灯。残余的后怕仍在作祟,促使骆悠明非得亲自上前确认不可。
就这样,骆悠明四个月来第一次重新站在了发小身边。
那样真实、具象、鲜活的人,他一度形影不离的死党,而今却沦为朝思暮想不得、不惜下贱跟踪才能见到的人。
可是骆悠明来不及心潮澎湃。因为他看到郁琛在发抖。
细微的颤抖从肩膀顺延到发丝,贴着湿黏的衣服传到骆悠明眼中。郁琛低着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尽管他们的距离不足两米。
后者一顿,紧接着大步走去,一边解下自己的外套想给人披上,但把湿衣拿在手里才尴尬地意识到那根本是帮倒忙。
“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