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川说的是“辞职报告”,而不是“裁员通知”,很明显是将主动权放在了常询手里。
常询没想到季明川会为他考虑这么多:“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话到嘴边,他还是将“为我”两字咽回了肚子里。
季明川本身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真正关心起了常询。
他只是觉得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但那个人总是喜欢逃避别人对他的善意。对方的忽远忽近令他有些捉摸不透,却又迫使他的思想时时刻刻为对方所牵动。
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追究一件既定事实的“为什么”,他更在乎“怎么做”。
“常询,那天晚上我没喝醉。”
“哪晚?那晚……”
无人再回应,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的沉闷声响。
车辆缓缓驶入一座城镇,一众低矮的建筑里,有一幢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高楼。
同之前在时海国际幼儿园的情况大相径庭,除了在识海总部的建筑范围里,其他地方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片死寂。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常询神游的思绪。
规则信息有了更新:“规则一:识海大楼的电子档案室是安全的。规则二:不要过分关注其他人的对话。”
常询头一次觉得规则还可以写得那么直白,这两条内容说成是命令应该更为妥当些。
季明川望着这栋熟悉的建筑,想到一个问题:“你那部手机有说日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