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摔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男人用双手抓住了腕表,随后吐了口唾沫在表盘上,用破烂的衣角擦拭了一番,随后才开始细细判断起这块表的价值。
“这什么牌子货?洋文我可看不懂。”男人虽然嘴上质疑着,手上的力道却没松过。
季明川:“你不用管什么牌子,表盘上的都是真钻,这就足够了。”
一听到“真钻”,男人立刻喜笑颜开,女人也立刻凑上前去,贪婪的目光似是要将这块腕表盯出窟窿来。
后续的签字流程异常顺利,常询收好了合同,扭头便看见季明川抱起了角落里的昌询。
回车的一路上,昌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睁着眼睛安静地靠在季明川身上。
季明川:“小时候的你还是个小哑巴?”
常询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割裂感:“我都快忘了那时候的事了,不过之前抱我离开的好像也是两个人……”
车就停在土路的尽头。常询从季明川怀里抱过昌询,并将车钥匙交给了对方——此时他反应过来,如果季明川不跟进这次任务,他恐怕已经停滞在“开车”这一关了。
常询带着孩子坐到了车后座,系好安全带后,掏出了那部发布任务的手机,却发现没有新的消息:“我是知道以前有个时海国际幼儿园,但我真不知道这条路怎么走。”
季明川发动了汽车,示意常询看向窗外:“这次任务看似是你的回忆,现在看来,其实应该是识核的记忆……记忆之外的东西会变得模糊。”
闻言,常询摇下了车窗——确如季明川所言,外头模糊的建筑并非是因为雾气,而是一种类似于马赛克的质感,反观他们现在所行驶的道路,却显得清晰异常。
所以他们跟着清晰的道路行驶,其实是在重走一回当年那两名执行任务的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