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你不冷吗?”
“我?小时候掉进冰窟窿里了,长大一点也不怕冷了。”陈凛说着,拽下帽子,脑袋往后仰着。
今天的天色不错,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陈凛的金发向后坠着,阳光落在上头,像是个蒲公英在这里。
“陈凛,你是金发啊?”谢望舒小声问着,眨了眨眼。
“嗯,我妈是金发,传给我了。”陈凛笑了一下,“你呢,你家谁是老外啊?”
“我,我爸爸……”谢望舒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意大利人,所以我,我混血没有你这么明显。”
“那你会说意大利语吧?”陈凛笑了笑,扭头跟捡到宝一样,“整两句啊?”
谢望舒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他没教过我。”
陈凛咂了咂嘴,有点失望,“行吧行吧,我之前就想问你了,咱们这块除了江对面来的,基本也没啥其他外国人,你爸咋是意大利人啊,他是你们印刷厂请的工程师?”
“印刷厂?”谢望舒重复了一遍,思索一瞬,“哦,不是……那个信封,是我找朋友要的,我爸妈都不是职工,他们也不在这里。”
“什么?”陈凛一下坐直了身体。
谢望舒点了点头,“我以前在鹏城上学,遇到点事,所以,我爸妈就把我送回来了。我小姨和我姥爷他们都还在,隔三差五也有人能看看我……不过,我都这么大了…看不看我,都一样。”
陈凛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