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是同住一个家属院,他们跟陈凛绝对算不上是发小。前七栋跟后九栋,打上辈起就沾点恩怨。
车子吱嘎乱响地骑到八栋楼下,周胤在黄毛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哎,死道破!陈凛那傻逼是不是就住这栋?”
黄毛一个急刹,车轱辘抱死了愣是又往前出溜了一截。在黄毛的爱车撞上垃圾桶前,周胤果断跳了下来,眯着眼,在几个黑洞洞的单元门间来回扫视。
“好像是八栋,”黄毛挠挠头,“具体几单元几零几……真没打听过,谁记他住哪啊。”
“哦,你不是有乔月的扣扣,你问问她。”周胤低头又点了支烟,跳动的橙红火苗映出了他眼底的笑意,“我忽然有个好玩的点子。”
黄毛一听这调调就头皮发麻:“哥,祖宗。你消停点行不?还去家里堵人?回头他爹告你爹那儿,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会?”
“呵呵,你,”黄毛尬笑两声。别人不知道周胤,他可是清楚明白,这小子打小就是满肚子坏水,用老师的话来评价他,叫什么?
丸裤子弟!
“什么眼神,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低档?”
“是的,所以咱俩啊,还是赶紧回家吧。”黄毛一把揽住周胤肩膀,连推带搡,另一只手赶紧推车,箍着他就往后排走,“走吧,上我家对付一口?”
“不去,你妈做饭太咸了,我怕还没人到中年就得脑血栓了。”
“得,算我嘴贱。”黄毛推着车紧走两步,“您老还是回去啃您那狗粮吧,健康!”
“操你大爷,那叫麦片,进口麦片。什么他妈的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