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抿的唇角在微微抽搐,“小允,我们回家。”
周允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砸在她手背上。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指尖在剧烈颤抖,那颤抖顺着胳膊蔓延上来,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跟着发颤。他想冲过去质问,想把那块提拉米苏扣在周成山脸上,塞进周成山的喉咙里噎死他,却被孙自娴死死拽着往回走。
现在回家,她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还在小区外面,她不想闹大,她丢不起这人。更不想让别人看他们家的笑话。
“孙姨!” 殷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死死盯着玻璃窗里的两人,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们……”
“走!” 孙自娴打断他,拽着周允转身的瞬间,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她挺直脊背往前走,鞋子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在拼命追赶什么,又像在仓皇逃离。
路过垃圾桶时,她手里的购物袋突然地被扔进去,如同扔掉一段腐烂的过往,扔掉她人生里最不堪的耻辱。
除了儿子,她什么都不要带回去!
周允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周成山已经带着施意走了出来,正替施意拂去落在肩头的花朵,指尖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亲昵的动作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周成山在面对孙自娴时从未有过的温柔怜惜!
他听见身边的殷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感觉到母亲握着他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