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撞进斜对面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里,一眼就看见了个熟人。周成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块提拉米苏喂到对面女人嘴边。他甚至还贴心的用手指擦了擦女人的嘴巴,将她嘴边的蛋糕碎屑吻进嘴里。
那女人背对着路口,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身材姣好一眼望去该是个美人。
女人微微前倾身子,笑着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蛋糕,舌尖轻轻舔过周成山的指尖,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扎进孙自娴的心底。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猛地绷紧,指节攥着钥匙嵌进掌心,疼得发麻也没察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呕出来,喉咙里涌上的腥甜气里,竟还混着方才家里飘出的油香。
“妈?” 身后传来周允的声音,他和殷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绿灯了,你不走吗……”
周允的话在看清玻璃窗里的景象时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猛地皱起,眼神沉了下来,下意识往孙自娴身前挡了挡,像是想把她和那刺眼的一幕隔开。
孙自娴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冷的,是怒的。路口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孙自娴望着玻璃窗里那刺眼的一幕,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那些被她强压下去的委屈、愤怒、羞耻,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往上爬,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看见那女人抬手拢了拢头发,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上周周成山说 “要送上级” 的那款手表。
“周成山,他……” 周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拳头捏得咯吱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旁边的殷岂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孙自娴母子认不出那女人的背影,可他和施意同住了十几年,哪怕只是个侧影,哪怕隔着一层蒙着水汽的玻璃窗,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