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允叙不一样,苏宜眼睛发酸,心脏像被捏得皱巴巴。
原来江允叙和他一样,都是不被爱的小孩。
自己却拼命从对方身上汲取爱与养分,像攀附在树上的蔓生植物。
但蝶豆和葛藤,原本就是共生关系,
苏宜手指轻轻穿过江允叙的头发,细黑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出浅浅的弧度。
外表再冷淡的人,头发也和他一样软。
他张开唇瓣,问:“这就是你坦白的全部吗?”
江允叙扬起头,五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鼻梁高挺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立体,瞳孔墨黑,睫毛根根分明加深眼睑的深邃。
“如果你觉得我在试图让你心软,那么你没有猜错,我的确想这样做。”
他攥着苏宜的手覆上自己的侧脸,“乐桃娇生惯养,一定不想再搬家,我们也还没有给他捏新的小陶盆。”
发丝从指缝间划走,只剩下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
苏宜的心似乎也跟着软了一块,先前硬起来的想法就这么软塌塌地散了。
他声音也跟着轻软下来,问:“怎么光说乐桃,不提你自己?”
江允叙微微弯起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乐桃是你的独生子,你至少会为它留下。”
但他对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把握。
江允叙从不看清自己在苏宜心中的分量,但某些时候他比苏宜更了解自己。
苏宜表面温和,实则性格倔强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