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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伤人的话是苏宜自己说出的,可听到这句话眼睛红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的也是他。

“我不知道。”苏宜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但声音还是在抖。

“我真的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骗我后,我会觉得难过而不是生气。”

“苏宜。”江允叙单膝跪在椅子边,握住苏宜褪去血色的指尖。

“也许你会生气,但我并不后悔当时欺骗你,不仅仅是因为我贪图你的体温和拥抱。”

“也因为当时的你很难靠近。”

像一颗将自己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石子,宁愿灰扑扑,也不要起眼。

有些看不见的隔膜比尖刺更难以消磨,江允叙只是抓住了苏宜那一瞬间的心软。

然后攻城夺池、蚕食吞鲸,让苏宜逐渐将柔软的一面摊开给他。

“我承认自己居心不良手段百出,苏宜你肯接纳原谅这样的我么?”

定制西装的裤线在膝盖处压出褶皱,江允叙单膝抵在冰凉的地板上。

后脊不复往日挺拔,扬起脖颈露出敞开的衣领和锁骨。

自下而上的仰视造就了他的下位姿态,他愿意低头、愿意臣服。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像是一位等待审判的囚徒。

反而像是某种虔诚的信教徒,笃定善良仁慈的主会宽恕他的一切。

那张薄薄的诊断纸就落在脚边,苏宜想到江允叙曾经的确患有过皮肤饥渴症。

而这种病最常见的成因,就是幼年时缺少父母的陪伴、拥抱以及夸赞。

方荔时也曾说过,江允叙偏好一切极限运动。

富二代们会追求新奇刺激,但不会真的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