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抿唇沉默下来。
作为医生, 他其实不该过问太多,只要按照医疗程序为陈知遇处理伤口就可以。
但作为一个相识多年的人, 他又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人多说两句。
他犹豫片刻, 到底还是没忍住, 严肃地对陈知遇说:“你所谓的‘皮外伤’虽然不致命, 但这种程度的伤口也绝对不是‘小伤’。且不说万一伤到了神经和肌腱会影响手臂功能, 哪怕就只是皮肉伤, 你自己低头看看, 伤口周围红肿, 已经有轻微的感染迹象了……”
陈知遇听着他略带责备的关心,突然觉得今天这伤,受得很值。
一直等到林程话音落下,陈知遇才老老实实地说:“我以后会多注意的,别担心了。”
林程顿了顿,才淡声说:“也不是担心,只是觉得你应该多了解一些医学常识,免得处理不当,留下什么后遗症。”
陈知遇:“……”他果然不该多嘴提什么“担心”,简直自取其辱。
林程没再给他科普,右手凑近伤口,对陈知遇说:“我需要先探查伤口的深度,按压伤口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痛,你需要打麻醉吗?”
陈知遇摇摇头,“不用,直接来吧。”
都说医者仁心,可实际上,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林程在对待病人时往往是理性更多。
疼痛和治疗总是密不可分的,过度的疼痛需要加以管理,但一些常规的痛苦则需要患者忍耐。
他抬眸和陈知遇对视两秒,随后垂下眼帘说:“如果疼得受不了就跟我说。”
陈知遇点点头,低声应着:“好。”
林程带着无菌手套的指尖落在陈知遇的伤口上。
接触的瞬间,陈知遇手臂上的肌肉蓦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