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星像个幽魂一样又游荡到了此处,但是清醒的。

他听到向晚很扭捏地跟赵知佑说:“你是不是也准备骂我蠢,来吧。”

其实他在火场看到赵知佑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赵知佑想骂他了。

病房寂静了片刻,赵知佑摸摸向晚脸上缠着纱布的伤口,哑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来了。

向晚有些讶异,但也觉得很窝心,伸手去揉赵知佑的脑袋,低头笑了笑。

陈锦星看着这一切,向晚,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谢谢你。

我知道,你把他从童年的噩梦中唤醒了,即使他并不表现出做噩梦的样子,也并不因此脆弱,即使他自己就能从噩梦中挣脱。

但他还是感谢你。

就像你曾经抛弃他,他还是感激你,因为你打造的美梦足以抵消他的伤痛。

这世上有多少爱能超越生死?你枉顾生死的举动蠢得挂相,却足够令人动容,从此你抛弃他的罪行,在他那里也一笔勾销了。

“陈老师?”

“终于找到你了,他们说你在这家医院,但每次去你病房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有人的声音说。

而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那个曾经被火烧成植物人的摄影师。

陈锦星的声音发涩“,勉强寒暄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特地来看。”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我昏迷的那段日子,你对我的家人照顾很多,他们也一直叫我来拜访你,但你经纪人说你忙着拍戏,我们就没敢来打扰,现在看到你这么生龙活虎,我们也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