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肇事人已经死亡,他们无法定罪,所有光盘没收,陈运的家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从此挂上封条。
陈米作为受害人,与其他受害人一并接受了秘密调查。
调查报告我无权查看,陈米经历过什么,我无从得知,我也不想让他再剖开血淋淋的伤口,向我露出肠子心脏。陈米的过去是痛苦的,我只希望陈米的未来是快乐的。
案件结束后,过了半个月,杨氏夫妇迁离社区,我辞了职,带陈米离开,换了一座西部的城市生活。
陈米融入新学校很快,他交了很多好友,男男女女,成群结伴。
也慢慢开始说话,第一次说的词语是“叔叔”,第一次完整的句子表达是“番茄炒蛋不要下葱”。
再一次入冬,西部城市不会下雪,海风微凉。心理医生说陈米不再需要去她那里“打卡签到”了,二十岁的陈米终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时隔六年、也许更久,重新加入了学校的歌唱社团。
但在这期间,我坚持让陈米一个人睡觉。只有这件事情,令陈米不悦。不悦也不能改变,我说:“陈米你还不懂,你被误导过。”
陈米此前流露出的情感是喜欢吗?十九岁的人如何会喜欢三十八岁的人?他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陈米争不过我,和我赌气,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小半年不与我聊天,对着电视放空。
在陈米正式迎来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买了蛋糕给他。
“好了,生这么久气也该停止了吧?每天不跟我讲话,我心里也很难过,陈米。”我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