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米摇头,又点头,意思是“我不好”、“但医生人不差”。
“没关系,慢慢来。”我摸一摸他的额头,刘海下布满密汗。
[可以多慢?]
“多慢都可以。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唱好听的歌。”我给陈米盛饭,陈米做心理诊疗太累,拌青椒炒肉吃了两大碗。
从那天开始,陈米每一周都会在周日的下午两点自觉前往心理诊所。我在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周去诊所缴费,接了他一次。
他和心理医生关系不错。那天医生告诉我,陈米很配合她,每一周让陈米记录想要说话的瞬间,他都会分享。
希望陈米多多与我互动,做游戏,激发他说话的欲望。
难怪在这两个月里,陈米爱上与我玩翻花绳的古老游戏。
陈米说我在他很小的时候教过他一次,我对此没有印象,但我的确会教兴趣班的小孩玩这个游戏,十多年前通讯设备不发达的日子,打发课间时间。应该是那会儿顺带教陈米玩过。
他近期每天都要缠着我玩半小时,绞尽脑汁思考绳编图案。
医生说,陈米变得很“健谈”。
想来的确如此,在陈米失声之前,一直是一个爱说爱唱、活蹦乱跳的小朋友。他只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至于陈米不愿意说话的原因,医生说她还需要再努力一下,但现在陈米还不太愿意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