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路今安吐出一口有些嘶哑的气息:“我卧底虽然一共有六年,但这个任务应该是五年半就可以宣布结束了。最后那一次我的对接人已经要求我回归,但我拒绝了。”
余炘微微偏头看着身侧的人,眉心短促一拧很快就消散了,像是在篝火里投入一个炮竹却没有引发应有的爆炸。须臾,他发出一句疑惑的:“为什么?”
“当时大毒贩已经落网,但是有一箱货丢了,所以我再次走向那个泛着罪恶气息的地方。但你知道吗,余炘,当时我决定回去的时候,这个卧底行动活着的人不是只有我了”
路今安尾音有些变调,像是在强压着某种悲伤:“还有个女英雄,她本应该光荣回归,迎接鲜花和掌声,绝对不是现在被埋在一个无名的墓碑下,只能接受被祭拜的冰冷物品和花圈。”
“半年前我们两个为了把最后一箱货的坐标发出去,抱着必死的觉悟,那个时候只是祈祷能把信息发出去,根本就没有想过活着,也没想着死后的尸体还能被带回来。因为谁都不敢保证最后一次的成功几率是多少只能克服人性最本能的恐惧坚持下去。”
余炘嘶哑说:“你们成功了。”
“对,算是成功吧。”路今安自嘲一笑:“只是对接人在救援行动中重伤昏迷,所有卧底里,活着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常在想,我配活着吗?”
最后几个字落下后,余炘瞳孔急促一缩。
路今安说着又摸出口袋的香烟,刚抖出半截又立即塞了回去,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才继续说:
“成功率是多少我们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不管面对怎么样的折磨,哪怕是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拷打,没人需要怜悯,也没人后悔,我们要的是成功。这条路,是漫长且荆棘的,但尽头一定是光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