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工作每天都充满了新鲜的人和事,再这么若即若离的,反而彼此觉得新鲜。有事谈事,有乐子逗乐子。
当主菜盘子撤下去,甜点端上来,连术突然说自己在杨疏乙公寓附近的地段买了一套大平层时,杨疏乙愣住了。
“那个盘不是说开盘就秒空?”想起之前夸张又搞笑的新闻,因为是高端精装稀缺盘,中产阶级们像哄抢不要钱的白菜一样冲进售楼部订购。杨疏乙笑了笑,从先前有点凝重的氛围里解脱了出来。
“市面上是没有。但开发商老板是我熟人,说有一套工程抵款房想出手变现,还没办登记呢,直接就能上证。等于说是现房,我就买了。”
“这也能给你捡漏?”
“什么捡漏……这也是资金和人脉到位了才能拿到好吧。”
“溢价了吗?听说这盘交房后就涨了不少。”
“没有。那老板倒是想挂高价,但他着急用钱。但有几个人拿得出全款现金呢?等银行办按揭打款的话他生意得拖垮。”加上开发商是这工程老板的甲方爸爸,稍微给点人情压力,连术就以超划算的价格拿下来了。
“所以……”杨疏乙不确定地问。
“你把公寓退了吧,那一带你不是住惯了吗。年前就可以搬进去了。”
“啊?”杨疏乙脑子还没转过弯,“买给我的啊?”
连术被他呆头呆脑的样子逗笑了,“是买给你的。我能住吗?”
接下来杨疏乙那副要笑又要憋住、有点困惑又有点得意的小表情,连术能记一辈子。
杨疏乙舀着乳酪点心,突然正襟危坐地说:“其实有件事我也想通了。”
“什么?”
杨疏乙笑笑不说话,直勾勾的眼神好像看着连术、又好像没看。连术似乎感知到某种正在酝酿的疯狂,可他看不清这种疯狂从何而来,又要如何爆发。
当晚两人在酒店小酌,看着窗外星罗棋布的巨型城市,在寒冬迎来它的第一场瑞雪。
“雪!”南方长大的杨疏乙趴在玻璃窗后惊呼。
夜晚开着灯的室内,窗上印着他的身影,非要凑近了,才能看到外面纷飞的雪花。
“很少在这么高的地方看雪啊!”他兴奋地指指点点,“能看到一层一层堆起来的过程?想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