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大院里,阎景修每走一步都听得到回声,就在他寻找戚良身影的时候,远处倏地亮起两盏车灯,照亮了阎景修差点无法辨别的方向。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光里的光亮,对电话那头说:“我今晚去戚队家,舅妈。”
挂断电话,阎景修加快脚步拉开了戚良副驾驶的车门。
戚良的车改装过,做了升高,换了高轮胎轮毂。方凌凌每次上他的车都得拽一把,用她的话说,自己个子要是再矮些恐怕就得爬上来了。
白天的时候戚良就发现了,阎景修上车的动作完全不似别人那般费劲,大长腿一迈,很轻松就坐了上来。
轮胎压过水坑,将下午干在上面的泥沾湿又刷掉,夜里路上几乎没车,戚良油门踩到底,比平早上几分钟到家。
以往不论多晚都只有他一个人走的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突然显得脚步声有节奏了许多。
这个时间邻居们都休息了,小区里除了亮着的路灯再无其他光亮。
戚良和阎景修一路沉默不语,电梯里安静得似乎听得到钢带运行的声音。
好在戚良家楼层不高,在他刚感觉到尴尬之前电梯门就打开了。
他先一步走了出去,阎景修始终保持着和他半步的距离。
“我家不太大,”戚良背对着阎景修开门,“不过和办公室比起来还是舒服些的。”
黑暗中,戚良随手把钥匙扔到门口的鞋架上,他早就习惯了家里的每一处陈列,同样也包括每一个开关所在的位置。